英国《经济学人》9月10日文章,原题:城市生活依赖于无形而非凡的科技 想体验一把惊心动魄的感觉吗?大步走进一间办公室,里面坐满了担心人工智能即将让自己失去工作的人,你大喊道:“有时候,科学技术发展淘汰掉一些工作岗位,这是件好事儿!”在那些愤怒的格子间员工冲过来一把薅住你、找到一扇大窗户把你吊在窗户外前,你应该还有充足的时间给他们讲一讲“排泄物清运工”的故事。
这些“不幸”的人们曾负责在伦敦地区收集市民们的排泄物,再将排泄物装进容器并倒卖给农民。维多利亚时代最伟大的技术创新之一就是给住房配备了带抽水泵的下水道系统,然而,也正是这一伟大发明让“排泄物清运工”失去了赖以维生的生计。
如今,城市生活中那些因为太过普遍而容易被忽视的技术和发明,如下水道、地下铁路、人行横道、街道编号、电梯和窗户等。这恰恰说明,这些发明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它们如今不过是城市生活结构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数千年来,我们人类一直在忙于改变环境,拥抱“进步”,从狩猎采集者无缝进化成我们今天所认为的现代都市精英。但是,究竟是什么样的理念和发明,使得人类在21世纪初首次成为以城市居民为主的物种?那些现代生活里我们几乎察觉不到的基础设施,究竟是如何被创造形成的?在新书《构建我们世界的31项发明》中,该书作者、英国《新政治家》杂志专栏作家乔恩·埃利奇试图唤醒读者对现代城市生活奇迹的惊叹之情,让人们重新领略到那些共同构成现代城市生活的非凡创造。
《构建我们世界的31项发明》每一章都围绕着一项与众不同的创新发明展开。基于此,全书带有一种令人愉悦的漫谈风格,作者对城市及其演变过程的浓厚兴趣,更赋予了本书一种独特的风味。有些发明的起源十分明确,也很容易被理解为技术创新,不过,它们的普及过程却未必是一帆风顺的。例如,伦敦在19世纪中叶就将铁路铺设到了地下。1863年1月,铁路公司的高管以及其他达官显贵乘坐了首班地铁列车。那么,世界上第二个地下铁路系统出现在哪里?答案是布达佩斯,时间一转眼已经来到了33年后。
埃利奇对冷门知识的喜爱和分享,是阅读《构建我们世界的31项发明》的众多乐趣之一。例如,在维多利亚时代的伦敦或纽约,一辆由马匹牵引的公共马车每天就能产生约1/3吨马粪;1857年,纽约一家百货商店出现了第一部供公众使用的电梯,其运行速度慢得令人难以忍受,每秒仅为20厘米。
《构建我们世界的31项发明》最具启发性的内容,集中在两类发明上。第一类发明已深深地融入我们的城市设计中,以至于人们觉得一切本就“天经地义”。以门牌号码为例,埃利奇提出,伦敦的普雷斯科特街于1708年首次采用了门牌编号制度,为什么要给房屋编号?原因显而易见,这样一来,邮递员就不用再为找不到下面的地址而感到发愁了:“寄给我的姐姐琼,爱丁堡卡农盖特街,往下走的一条小巷里。”
第二类发明则是经过长期渐进式改良、最终变得非常普及的技术。最合适的例子就是窗户,过去的人们为了让少得可怜的阳光透入室内,最初将猪膀胱绷在墙壁的开口处。随着时代发展,人们才用上了由石灰石、碳酸钠和沙子熔融制成的玻璃。等到今天厚度均匀的双层玻璃窗出现,其背后是漫长的技术发展与演变。这些技术演变也在漫长时间里不断改善人们的生活。正如作者所言:“曾经只有最富有的人才能享用的窗户技术,如今已经普及到无处不在了。”
埃利奇希望,借新书《构建我们世界的31项发明》让人重新意识到,今天看似理所当然的城市生活,本身就是一场由无数技术创新共同造就的奇迹。(线一凡译)